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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生云开,笔舞龙吟。
这祝福,多少算附庸风雅。能让写字画画的人看到有些现实之外的图景。
午觉睡得太多,漫漫长夜就被拉得更长,再加上白日里的琐事,让人难以安眠。第二天被尖声的惊诧惊醒,才知日上三竿,好在这惊醒也当机立断地结束了一些荒唐的梦境。梦境荒唐,现实琐碎。何日方能笔舞龙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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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梦醒来的时候,肢体麻木不得动弹,或者并不愿在仍旧深沉的夜打破这一番冷静。后来摸摸胳膊肘,倒真是凉的。所以血的热,皮的凉,让这股流淌更为昭然。
我在上课,是给朋友代课,她说这个女孩是来自意大利,我们在高高的吉普车上上课。我还有一个助理,像是古时的书童般的,也像是房地产行业的百手下新招的跟班似的,小巧可爱。吉普车是绿色的,我们在略有些杂乱的街头,这断不是香港的街头,因为路比较宽,车辆停得比较乱,看不懂的线内听着车,听说那是自行车道的线,可大家都把他当做停车区划的线,于是每隔几个车位就是车,虽说那本来就不是车位。看得最清楚的,是几辆桑塔纳,白色的老壳已经泛黄,车轮黑黑的,车窗沿也黑黑的,里面有些中青年男子,几个没看清,只知道里面有,外面也有,穿着夹克的,八十年代的蓬蓬的夹克,腰身那块一束,头发在风中飘起来。我们开始上课,我并不了解她,她黑发,玲珑。爱笑,笑声好像能穿透玻璃。我自信能很快知道她的进度,于是我们欢快对话,我问她答。这个时候她的男朋友也坐进来了,是个高高的,厚膀子的德国人,头发薄薄的一层贴在头皮上,闪着黯淡的金黄。他的汉语更厉害些,我们说的话更多了。突然,窗外警笛四起。好几辆警车横着、竖着开了过来,颠倒了我的视线。我们慌张了。他却不害怕,掏出了一把小小的手枪,那把手枪那么小,好像五六岁的孩子的手都能握住一样。他冲我们大喝“快,趴下!”我们开始往椅背后面躲。“怎么了?”“怎么回事?”我们说的话都差不多,也没办法讨论眼前发生的。我的助理没有趴下,她探着脑袋看,张望,好奇,甚至满脸兴奋与欣喜。我们都要担心死了,冲她吼,她却没有反应。意大利姑娘冲男友叫“把你的枪口放低点!他们看见了怎么办?打到我们怎么办?”一时间,枪林弹雨。早前看到的桑塔纳一片狼藉,连我们的前挡风玻璃也破了,碎片朝后排袭来,我用书本挡住自己的腿。在将醒未醒的时刻,我没忘了借新闻的角色说清了故事的来龙去脉。原来桑塔纳那边是群可恶的gangster,drugs,money landary。这是一场围捕行动,上课的我们,只是路过。至于我们为什么要在车上上课,厚膀子哥们为什么有小手枪,没有人跟我交代。于是我醒在突突的枪声中,听见了清晨四点钟的鸟鸣。
后来梦里的女建筑师是外国人,谈生意的地方官也是外国人,城市却像是这个久居的海滨之城。谋事者计划要做一系列的沿海高级住宅,形状就像是2011,2012,2001,2002这样的数字,对,每一座楼就是一个数字组合。例如那个2002,差不多就是6个建筑的联体。这样的建筑一字排开,围住了整片海,甚至该城的整个海岸线,形成合围之势。这个构想反响不错,可是那个人想要的太多,想要女建筑师给他联体处最高的楼层,那是最好的景致,似乎她心里早有安排。于是不满却别无它法。从2001开始,工程建了大半,建到2010的时候,为了最佳的地段,需要拆除以前的地产。最好的方法当然是爆破。地方官当然是按下按钮的那个人。他带了一个女人,高挑,穿着锦缎,披羊毛,一脸笑。他们先乘直梯上去巡查确认,确认没有人了,没有生命了,再下来按钮。可似乎有异样,有怪。水怪吗?因这地势低险,地基的最下端都是数十根高企的钢筋柱子。可能不是怪,是我们能想到的,蛇。大,奇大无比。建筑师按下了按钮,在电梯到达底层之前。和喷涌的灰土瓦砾一起来的是巨大的蛇形碎片,没有人影。
似乎这都属于噩梦。由于惊奇,还是值得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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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开始写的时候无事给洪水去了一条私信,你写博客吗?其实我想问的是,你有这个习惯吗?你从前写过吗?会选择用这种表达方式吗?因为似乎我意识到她从来就没写过。所以回答并不吃惊,唯一吃惊的是此时她也在线,只是已进了被窝。随意说了几句,觉着那种小空间内的骂骂咧咧特好。并不是真要指摘谁,眼缘这事怎么说都太主观,可人一旦丧失了自我的主观性,剩下的又是些什么。
于是可以顺利地过渡到挂书袋。
“人从接受的主题成为媒体的隶属品——终端接收器,接受储存了很多信息,而却无法处理,因为人脑已被这些信息塞得满满的,人从思想的动物退化为储存信息的动物,并因超负荷的信息堵塞而导致信息膨胀焦虑症和信息紊乱综合症。”这是博德利亚(Jean Baudrillard)的《消费社会》中的点滴。所看到其实还是转述的缩略版本,但简明扼要,几个基本论点都很吸引人,而且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现实。
这便是我们的日日夜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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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已失落多时的灵魂发觉仍能执笔于诗画之间的时刻,将是多么的激动而难以言表啊!
把读书与写作的关系比作呼吸,有吸入就有呼出。有阅读就应该有笔耕。否则膨胀的大脑不舒服,不易于睡眠质量。多的东西跑进梦里,一辆辆的火车皮载着昼的行李在白夜驰骋,会累。
另有几封信想写:to PH;to AH;to TS;to J;to MM;to WZ.
也许还可以加上几个人。
前几天在楼下碰到了matt,好久不见,他真没什么变化,之所以能在大门口见着是因为校园禁烟,他找地儿躲着抽雪茄。我们没有闻到,伸出的是左手。他来这儿是因为EMBA的课程,那个我孤陋寡闻不知道kellogg为何物的项目。他笑得很大声,我也是真的高兴。我想东方人真是隐匿情感,若非如此,该是个巨大的拥抱吧。朋友间的,又有何不可呢?当ZZ拥抱我的时候,我是真心的开心和惊异。人们一年之中能和朋友畅谈的时间有多少,那么一年之间你每个星期都要聊一个小时的人,还不能称作朋友吗。或者我们疏于了彼此的问候,太过关注于眼前的工作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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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理论书最直观的感受就是作者很重要。通过十几章的阅读,粗略感受到哲学系的作者比中文系的写得清晰简练。中文系的喜欢卖弄辞藻,添加自身的“感性理解”,而通常这些文辞不能增加理论类书籍的可读性,反倒造成一定的阅读障碍,让原本抽象的理论离读者更远,只得重新找到原著者的原始文献一读才能恍然大悟,原来这个思想是这样的脉络。
如果中文系的作者再写一个哲学家而非文艺理论家的思想就更为杯具了。习惯性地偷换用词进而无意地偷换了概念,职业病一般地添加修饰语。读者根本直接云里雾里,怀疑自身智商。
当然,并不是说这种中文系式的阐述方式就一无是处。如果此理论书非教科书,而是闲时阅读的枕边书,那么描述性的语句、甚至故事性的情节、寓言式的小品都是可取的,也能增加读者的兴趣;例如那本著名的哲学类读本《苏菲的世界》。对一句话的解读可以有千万种,并不一定直指原著者的核心,但依旧是一条路径,引发读者的思考、共鸣,乃至思辨、重申;例如通俗古诗词鉴赏读物《人生若只如初见》一类。这类书籍的目的不同,允许作者一定程度地再造。
而教科书的撰写似乎不应如此。(此处所说的是高教书籍,对象是已有较为成熟思想和一定专业基础、思维能力的人。对幼儿乃至青少年的启发式教材不遵循此律。思想逐步成型阶段,更需要做的是如何让人成为一个自由思考者(free thinker),而拥有专业的思维包容度和思辨力之后,汲取先哲的思想便需要一个好的陈述者。)此时的教科书应尽量直接地陈数原著者的观点,可有大量的引用,和适量的结构分野,框架是作者的,思想是原著者的。作者所创造的是一个容器,容器不需要太华丽,可以像日常饮水的玻璃杯,清晰、直观,易把握。最重要的目的是饮水解渴,水即先哲的思想。如果这杯子雕饰过重,便偏离了它最原本的目的,变成观赏品,不得解渴。这也如老子所说的“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杯中一定要有空间,有“无”,杯形应朴实,让人在饮水时忽略其存在,才真正能够达到饮水集思的效果。
这一点上哲学系的作者要比文学系的做得好一些。当然,哲学系的仍免不了在”杯上加盖“,做些诸如时评、自评之类的文段,将后人对先哲思想的批判或者自身的好恶一并写进去,说出现代人眼中”古人“的不足。这也无可厚非,因为如前文所述,此时的读者群被假定为已有free thinker机制的读者,他们自身的思辨能力能帮其针砭是非。
要想做这样一个作者大概是既难也易的。难在智慧光芒碰撞时谁都难免想要自己的这颗星闪一闪,在杯子上镶颗钻,引人注目点。易在于,简单的架构并不需要我们像一位技艺精湛的建筑师,而只需我们像堆积木的天真孩童,搭歪了可以推到重来,而此时闪光的就是那颗接受一切、无知无畏的心。
另,推荐两位学者的文章,刘小枫和余虹,这两位一位是哲学系,一位是中文系,但是中文系的并没有上文所说的弊端,所以说,不管怎么说都片面了,就当看书的时候良性地发发牢骚吧。:)

